地尽头

金伯伯看起来比我父亲还要年轻。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亲切。他还有一副低沉却温和的嗓音，通过那两片薄薄的耳塞传到我的耳朵里。
他问我叫什么，多大了，在哪里上学。
问完之后是长久的沉默，他与我父亲之间的长久的沉默。只剩下一些气流拍打着我的耳膜。
那张冷冰冰的液晶屏幕前，金伯伯的脸，每一处细小的变化都被放得很大很大。
然而他却一下子没有了表情。他只是，木然地对着摄像头，淡淡的一句，“你还好吗？”
我父亲的眼睛里，突然溢满了泪水。

东海摘下特制的眼镜，从研究室狭小的天窗望出去，那里小小的一方天空，是浅浅的灰，倒映在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白雪公主问小王子，你是为了什么长大？

小王子说，是为了吻醒你。

晚上村长接待了这个远道而来的工程队。

拿出了珍藏的高粱酒。

伴着单调无味的下酒菜，一群人仍然喝得兴致高昂，回去睡觉的时候纷纷走得东倒西歪。

而对于郑允浩来说，往往推到面前的酒又被曲曲折折地放到队里哪个大叔手里，大叔曰，看他小小年纪的就不要为难他让我来代他喝吧。

所以这个时候郑允浩仍然很清醒。

他晃悠两下摔到旁边一个人身上纯粹是被脚下突然生出来的大石头给跘的。

[对不起。]

[没事儿，小兄弟你喝高了吧？]

谁喝高了谁小兄弟？郑允浩心里琢磨着，一抬头却在灰黑的夜色里看到一双乌亮的眼睛，便硬是把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看你走路都不稳了，我送你回去吧。]

那人好心地说。

郑允浩于是老实地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车队搭起的临时帐篷走去。

除了人类以外，极少有动物会进行所谓的自杀行为。高中的生物课本上，引用了法布尔在《昆虫记》里说的话，昆虫是不懂得死亡的，就更没有自杀这回事。

关于昆虫的死亡行为，我之前大概就只知道这些。

对于人类的死亡，我却见到过各种形式。法医的鉴定报告，总是会第一时间送过来，清楚明白地解释死者的致死原因。

所有的死因里面我认为最残忍的，始终还是自杀。

神要惩罚贪婪而有罪的人，总让他们为了些无望的东西耿耿于怀。
幸好我看不到身后的满眼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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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2.16 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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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系列1~4卷全

 

Saint Beast 系列1~9卷全+Free Talk

Saint Beast セイントビースト 第1巻 起源

Saint Beast セイントビースト 第2巻 预兆

Saint Beast セイントビースト 第3巻 诱因

Saint Beast セイントビースト 第4巻 胎動

Sain...

他不怒不恼，却也丝毫没有担心忧虑的神情，步履均匀地绕过几个弯，拐进一间房。

他每次走进病房就看到东海坐在床上，对着他吐舌，然后咧开嘴笑，露出洁白尖利的牙齿。

然而这次的床却是空的。房间里没有人。窗户半开着，一阵风夹着雨丝打在白色的窗帘上，落下淡淡的水印。

基范怔了怔，转身正好看到查房的护士经过。

“请问……这个房间的病人去哪里了？”

“你说的是那个骑山地车的男孩？”见基范点头，护士靠在墙边翻了翻手里的纪录，“他走了。”

嗞嗞嗞。

老旧的电动剃须刀从脸上划过，斑驳的镜子里面模糊印出一张男人的脸。柔软的头发，黑白分明的眼睛。

他穿好衣服轻轻走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那扇门合上的一瞬间，他的眼睛还直直地看着床上酣睡的人，半裸着身体，整个屋子是那种异常熟悉的淫糜的味道。

为什么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像一切的结束。

关于他的结束，关于他与他的结束。

关于这个故事的终结。

早上的电话让人心烦，经过医院门口的时候，赫在没有进去，开着车往晟敏家的方向去了。
刚开始忙碌起来的街道，太阳已经有些刺眼。
这就像是曾经的某一天，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那些挺拔的树木在视线里快速地向后移动，连成一片片浓密的绿荫。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突如其来的震荡，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于是从后视镜看过去，一个腹部隆起的女人躺倒在地上。
赫在这样想着，只是不经意地看到了东海。在那样热烈的太阳光底下，面朝马路呆立着。
赫在把车子靠了边。
东海的目光却聚焦在更远的地方，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生怕看漏了什么东西。
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面只是居民区，有早起的老人和学生在进进出出。
赫在想走，也想留。没有必要再吓到他，可是对于那天的误会，他不想就这样硬吞下肚。
他不愿再多犹豫，大步走上前，叫了东海的名字。
后者恍然回过神来，转过头看他的时候表情有些木然。
“你住在附近？”
这样的开场多少有点怪。所以他看到对方不怎么愿意回答的样子，好像轻微地点了头却又好像没有。
“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啊，太阳真大。”
东海似乎是不解地抬头看了看天，阳光直直地照在脸上。明明很刺目，他却没有闭过一下眼睛。
他重新低下头的时候，目光并没有放在赫在身上。好像是本能一般地望着马路对面的房屋。“其实，我是想说……”
赫在正想说到正题，东海就突然笑了，这让他茫然无措。
然而他听到东海用一种少有的带着笑的声音说了话，“你来啦。”
这话分明不是对自己说的。赫在感到稍侧一点的方向，有人走过来，眼神不怎么友善。
“对不起啊，今天还是又让你等了。”
“是我提早了一点。”他说着就跑到了基范的身边。
赫在无端地觉得，东海的这个动作像是在躲。
“怎么是你？”基范看着赫在不尴不尬的表情，抱怨似地吐了一句。
“我是想说，那天在电影院的事情，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赫在说完，转身回到车里，发动了车子。
只是突然觉得，再多作解释也没有什么用了。